[電影] 因貧窮走上不歸路 - the Selfish Giant

  兩個13歲的英國青年，Arbon患有過度活躍症，時常在課堂大吵大鬧；Swifty溫馴文雅，對Arbor言聽計從。兩個小孩皆住在英國貧困的社區，讀同一間學校。兩人家境不富裕，Arbor又被踢出學，後來兩人決定到街上合作謀生。意外發現破舊電器、爛銅爛鐵有利可圖，於是專職拾荒，沒想這竟是一條不歸路。

以上是故事背景，往後的出奇的劇情就不多說了。《the Selfish Giant》的開頭30分鐘，都是很多在訴說著生活細節，交代家庭背景、主角百無聊賴。情節是比較平靜，但是是構成故事的必要條件。但過了這三十分鐘，情節急轉直入。

注意，以下劇中最觸人心弦的情節。

（一）因貧窮而挻而走險，走進罪惡邊緣
Arbor志不在讀書，最自豪的是能夠在商場上打交道，賺錢給家裏的媽媽。媽媽盼望Arbor能讀好書，但Arbor時常犯規，終於被踢出校。年紀小身形又孱弱的他，竟然跟Kitten，魁梧且霸惡霸的回收商討價還價，很會做生意。另一邊，Swifty同樣家裏經濟拮据，但意外發現自己喜歡騎家。一個會懂得計算，一個馭馬有術。Kitten由蔑視變為看好這對拍檔，給他們一隻馬，一人負責交通，一人負責找鐵。

這份工本應是份不錯的兼職，每次大概有5英鎊，對小孩來說算是不錯的零用錢。但某一天看到一個拾荒者，賣一整車的銅塊竟賺2,000多英鎊，利潤豐厚。可惜銅塊不易找，一台破爛洗衣機，只有核心一部份有捲銅線圈。逐台逐台去拆的話，效率不佳。一天，他們看到了下街上在鋪地線的工人，旁邊擱著的把一捲巨大的銅線圈，賣出去一定賺大錢。兩人合力偷走銅線圈，盜匪生活從此開始。

如果你要短時間拿到最大量的銅，會在哪裡呢？除了鋪路工人的貨櫃車，就是鋪滿電線的地底下、駕空電檻等等。這些地方不止極危險，而且是政府公物。警方收到消息，說看見有兩個青年在焚燒銅線，派人到Arbor家，警告他偷竊政府工物，將會觸犯 Larceny(偷竊)、Trespass(違犯進入)，等等嚴重罪行。

除了在政府公物上淘金，連私人財產也要分一杯。Arbor初生之犢不怕虎。自一次被Kitten壓價、抽佣之後。他明白到他幫的這個人，能剝削就剝削、能壓榨就壓榨。於是他少壯膽大，每回到回收場交銅時，都偷偷走進Kitten的銅塊屋，逐塊伺機收到自己衣襟裏，隨天數增長，在家裏的小後園便囤積著一塊塊銅塊。

這部戲好看在於，層次的遞進，從一開始在街邊拾荒，到偷取公物、甚至連惡人的財產都敢碰。這層遞級的以身犯險，營造出的危機感，讓人覺得之後一定會發現大事件。

（二）與好友共渡患難、但價值觀不同
當拍擋二人一步步走進險境，也出現了價值觀的分野。Arbor說Swifty為人很Soft，不夠強硬做不了大事。馭馬不夠果斷、偷銅不夠乾脆。其中一個例子，是在偷取地下道的銅線時，必須測試一下電是不是流動著。如果電是流動的話，下去抓銅線將會被電死。Arbor眼見底下，只有一個方法，就是把兩隻馬較小的那一隻用來測電。憐惜動物的Swifty當下起火了，把Arbor整個扳倒在地上，抓著他的手伸去電源。二人在草地瘋狂地滾動，Swifty質問：「你要試電是不是？就讓你來試試！」看得人雙唇咬緊。在關鍵時候，與昔日拍擋、好友價值觀相悖逆，我們能怎樣決擇呢？

（三）失去曾共患難的好友，無法原諒自己
劇情的高潮在惡霸Kitten發現了偷銅塊的事情。他警告Arbor若果不填平損失，就會把他幹掉。無可奈可的Arbor，只能到最危險的駕空電檻去偷。Swifty雖生氣，卻因珍重友情而來到電檻場幫助。二人搥開藏著電線的地面閂門，進入地下道，抽出並割爛銅線，得手後回到地面。Swifty卻因為捉住失足掉下去的Arbor而冒險。他被電流流入他身體，整個人被燒焦。

最令人感動的是個最出奇的位置。Arbor把Swifty的屍體運到回收場，衝往Kitten踢他下體，然後用銅線勒控訴他說:「你殺了他!」回收場其他工人見況把Arbor關到回收房裏面。Arbor在裏面憤怒的罵著。警察來到，打開仍然砰砰作響的門，Arbor衝出來喊打喊殺，警方把他壓到在地上。只見Kitten湊到地面上跟他說話: 「你不要出聲。」Kitten跟警方說:「是我做的。是我叫他們去偷銅。」伸出雙手，警方把Kitten用手銬把他銬起。

罪與罰、貪婪、擇善固執…貧窮把人多重的性格迫出來；這部原著王爾德的小說拍成的電影，看了令人難以忘記。

[電影] 秋月何時了 往事知多少

秋月(1992)

這套電影情節簡單、描寫出97年香港的變遷。主題講述港日的兩名少年的生命探索之旅。
男主角Tokio是日本人，女主角佩蕙是香港人，但兩人的英文都很爛，只能用簡單英語片言隻語溝通，這反而成最清徹的言語表達。佩蕙是香港小康之家的女兒，時值1997，父母和哥哥籌備移民至加拿大，於是佩蕙與婆婆相依為命。男主角Tokio是來港的日本旅客，一天在尖沙咀海旁釣魚與女主角相遇。

整套戲目的，是要探索的是人的內心。
Tokio來香港是因為「Bored」，佩蕙實在聽不懂他的日式英文講的這隻字。
於是他拿了一張紙，寫了一個「悶」字：「My heart, trapped, understand?」
佩蕙終於明白，並用廣東話教授他開心為何物：「Then you must open your heart。開心，Open your heart，Happy。」看著他笑說。
Tokio若有所思的看著海邊。

純愛與雜食

戲中有巧妙地運用食物象徵不同的愛情觀。
佩蕙把Tokio帶到她最喜歡的餐廳 - 麥當勞。Tokio問為什麼。佩蕙說：
「我一歲的生日，是在這裡和朋友家人慶祝。接著到十歲的生日每年都在這裡慶祝。」
「不過長大了就父母就沒有再跟我來這裏。」
「我十分傷心，於是每年都約我的朋友來這裡一起哭。」
「可是明年連哭到不能了。」佩蕙拿著奶昔憂傷地說。
Tokio好奇問道:「為什麼？」
「我的朋友今年走了。下年就到我到加拿大。」佩蕙無奈地說。
97都是人心惶惶的時期，移民潮大量湧現。導演羅卓瑤擅長拍移民題材的羅卓瑤，近年也定居了在澳洲。

「沒所謂呀！麥當勞全世界都有。我去過新加坡、台灣、美國，全部都一樣！」
「不一樣！不一樣！」佩蕙氣憤地把奶昔重擊桌子。

一間麥當勞，若是載滿了個人的回憶，縱然看起來，吃起來，跟其他地方的一樣，但根底裏就是不一樣。日本男孩Tokio擁有著與香港小女孩佩蕙截然不同的價值觀。我很欣賞能電影夠把這種愛情觀用通俗的快餐店帶出來。

Why my heart bok bok bok?
城門河橋下，兩種愛情觀，專一和雜食，角力起來。
佩蕙有位心宜的男同學。男同孩一天親了她，使她心亂如麻。佩蕙向愛情歷練極豐厚的Tokio尋求。她於沙田橋下問Tokio：「He kiss me. My heart bok bok bok, why?」
Toki：「It is natural, Your brain will send a chemical to your liver...(接著解釋了腦的物質分汾如何令心跳加速)」愛情對Tokio來說就像是數學和化學。
佩蕙問: 「Will you? Bok bok bok?」
Tokio「閱」人無數，那種「Bok Bok Bok」早已不是小鹿亂撞的愛戀，而是單粹的性興奮。
因此他想了一會兒，只能有口難言地說：「The first girl, Bok bok bok bok bok. After ten girl, Bok...bok...   bok. After hundred girl, Bok...」
初嚐愛戀的佩蕙被嚇怕了，她厭惡地說：「Why hundred girl!?」
「Why don't you just kiss one girl?」
接著往吐露港方向跑走了。

Tokio對女性已經沒有意思去追求心靈溝通，沒有談戀愛，只有性愛。是否愛情太多的過客來來往往，我們的感官就會像紙黏土上的裂痕，隨著撫摸而被慢慢撫平？到最後無可避免一定會變得鈍感、麻木嗎？另一邊廂，佩蕙那種單純、無瑕，渴望專一的愛情，在現今世代又是否要求得太多？

暗黑小王子
如果不看Tokio的私底生活，會覺得這男孩子不錯。可是Tokio有著不為知道的一面。拿著攝錄機拍攝街上的女人，以特寫鏡頭拍著臀部、性器官、胸部…租住一間近地鐵站的板間房，召妓十分方便。「My heart was trapped」是有原因的。

日本自相機發明，瞬速誕生是一個AV影視的行業的崛起。錄像和鏡頭滿足了性需求和也衍生了窺淫癖　(Voyeurism）。在鞋上放針孔攝錄機、偷拍鄰居洗澡、甚至到近年的機械／橡膠人偶…只要你想得到的都可能發生在日本。這不禁讓人好奇，日本一向給人印象是自律守己、待人有禮的國家。但日本的性開放程度不次於歐美，但他們對性的態度十分獨特和歐美並不一樣，有些讓人難以接受，毫不誇張地講，日本民族非常變態普及性，他們對性活動的約束極少，甚至超出了社會倫理允許的範疇。這令人思疑，是否也過份壓抑導致了渲洩不通。

劇中女配角是位日本人，年約三十歲的女性。她是Tokio前女友(Miyo)的姐姐。兩人在香港相遇上。問Tokio還記不記得她妹妹Miyo，Tokio竟然說：「嗯…是誰呀?」Miyo姐姐難以置信：「我妹妹是你第一位女友，你怎麼可以忘記？」會面之後，他們一起到Tokio租住的房間發生關係。發生多次關係後，女方談到自己有三個子女。

導演借用旅客的角度，把香港狹隘的居住空間表露無遺，性愛發生在廁所馬桶旁，居住環境既粗獷又束縛。除了香港地理上的限制，也反映著日本民族心理的強烈壓抑。日本普遍有一種粉飾太平的民族性：不能在親朋戚友面前難看；然而回家可能是喝醉酒打妻子。過份圈畫出個人圈子，使人難以交出心去聊天；過份執著禮儀，反建成人與人之間的隔膜；而不能欺蒙羞的群眾壓力，慢慢變成一條條互相束縛的群眾鏈。結果或許只是長期裝住面具做人，壓縮的人性最後只能靠不見天日的癖好去渲洩。「我三十年來沒自由過，現在就好像再次年輕一樣。」Miyo姐姐，被Tokio壓著，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團團圓圓不像戰時一代飽經戰爭的創傷，戰後嬰兒潮的一代部份過著安穩無憂的生活。然而物質豐裕，更使人忘記上一代的的沉重，飲水不知源。劇中的變奏，在婆婆突然入院。Tokio的Canon錄像機慢慢從拍攝偷窺女孩子，變到拍攝阿麻的遺言。阿麻躺著病床上看著境頭：「只有我的子子孫孫平平安安、大富大貴，我就安心了。得閒就番探下我，唔得閒都唔洗番黎睇我架。」佩蕙經歷婆婆病患發現團圓是多難求：「爸爸說，把嫲嫲帶過加拿大的話很麻煩，所以她留在香港比較好。」「在申請欄上，嫲嫲是去世了的。」害怕97回歸的一家，渴望保持生活水平，不惜把老一輩撇下，使家庭團圓變成悲哀的奢望。

人類最終都是群居動物，我們都希望我們認為重要的人愛和關心。另一邊廂Tokio從婆婆一句話語發現一直是個寂寞的靈魂。婆婆雖不懂英語，卻在吃飯時，問了他一個問題的是：「你叫什麼名字？」Tokio說自己名字幾次，婆婆都是叫他吃飯，像是沒反應一樣。可是Tokio卻感到自己活了那麼久，首次有人關心他。鮮有人曾關心過他：「你喜歡的顏色是什麼？你是什麼星座？你最喜歡的電影是什麼？」早上尋食物、晚上尋歡樂Tokio，被問到「名字」這麼基本的事情，卻因此覺得活過來。

日本即食麵，反映著工業革命後一代，使人技窮、無力糊口的無力。婆婆後來病了，Tokio和佩蕙打開雪櫃，裏面是一樽樽陳皮、羅漢果、香料…這是婆婆煮菜那麼好吃的秘訣。兩個好逸惡勞的少年嘗試煮飯，差不多把廚房燒了又煎不了一隻蛋。最後卻只落得吃日本的Cup noodles。這裡告訴我們，過份依賴資本主義帶來的方便，害處是令人有手有腳的都不會動的殘障，有飯有麵都不會煮的貧窮。

劇中以男女主角於中秋節在海灘玩煙花完場。
佩蕙想起兒時，公公每年中秋節都會帶她到海邊，教她念一首詩：

「秋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小數昨夜…東風起…唔記得LU」
鑑古知今，如果沒有了解上一輩人的歷史，我們對自己的了解都會缺失了一角。
像我們這輩被寵溺的小孩，特別需要去找尋自己的過去。

日本Cup Noodles 帶出過份依賴科技的一代，連煮飯都不會




佩蕙打開雪櫃，瞧見婆婆煮菜的秘訣，也窺探到上一代人五味陳雜的歷史

粵菜醃料、梅菜、陳皮等等的獨特調味，比即食麵來得渾厚

婆婆的遺言，仍然是子女為中心，何有得到將心比心 (reciprocity) ？

Tokio躺在床上，被問到最喜歡的雪糕是哪種。
人心深處的渴求，或許比我們想像中簡單

1992年 麥當勞 香港

新加坡清新輕鬆愛情電影(一)

最近看了一部叫做 當海南遇上潮州。

新加坡關於LGBT的電影作品不多，而這一部，名字看上去以為講不同藉貫的衝突。實際是，片名是源自於主角「潮州妹」跟「海南仔」。但誰是「妹」誰是「仔」呢？故事講述一個男兒身、女人心的潮州妹，因機緣巧合下，與女兒身、男人心的海南仔，不打不相識。後來更結成良伴，然而海南仔的前度女友美慧，又在中途回歸，令三角關係變得緊張複雜。

劇中的故事內容我不多說，然而有不少關於男身女心 和 女身男身 的相處情感，都直白地在這段KTV輕輕帶出。

 甜蜜的愛情不用很甜蜜／只是走走不用手牽手／愛情這個東西應該有不同定義／不管男男女女／就是不是天生的一對／都有相愛的權利

　 我想我最欣賞的地方之一，是這段歌詞所講的「不一樣的戀愛」。試想想，如果隻手進季於學外的潮洲妹在家中親人全部於空難離世，知道這消息的海南仔則像個硬漢擁她入懷。這樣的浪漫韓國偶像劇橋段，適合他們嗎？「甜蜜的愛情不用很甜蜜」，開放了愛情另一種的定義給不同的情侶。劇中的潮州妹和海南仔，或許無法像平常伴侶那樣纏綿撒驕，潮州妹不能對著潮州仔完全以女性的身份自立，海南仔亦然。原因是他們各自的男兒女兒身都是先天的條件，令他們背負著各自的一套行為模式。雖然「不是天生的一對」，但「都有相愛的權利」。喜歡他輕描淡寫又不沉重地說出這些「道理」。或許算是對「性傾向和性別認同」話題比較嚴謹的新加坡政府，唱的一首歌吧。

　我覺得這首歌就像呼應要一開始這個問題：「所以，你是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究竟潮州妹需要的是一個怎樣的關係？

 「其實，我需要的是一個Partner。一個我可以傾訴的人，一個可以聆聽我的人。」

潮洲妹希望尋找：

一個能讓我感到安穩的人

一種安全感，你明白嗎？

用個安全套不就可以？

「載安全套不就可以？」十分有趣的調侃。但細心想一想，為什麼不安排姐妹淘跟她說些安撫話：「你一定會找到Mr. Right。」之類的？

因為整套戲，事實上是海南妹對自我身份，探索的旅程。這份安全感，最後不是從男性伴侶身上找到的，而是從他自己身上。

已逝的弟弟在戲內不斷以鬼魂的形式出現，提醒「大哥」應該擔當男兒漢的形象。弟弟鬼魂是海南妹一個心內的糾結與掙扎反射。

潮洲妹答應了海南仔，扮作海南仔的男友去見媽媽。讓媽媽不懷疑自己的女兒是女同性戀。潮洲妹更是盡了人事，令自己看上來像個男人。最後卻被海南仔的弟妹嘲笑不男不女。而潮洲妹的弟弟這時又出現了，提醒他要做一個「真男人」。

　「不小心的話，我還可以讓你姐姐懷孕！」結果潮洲妹跑去跟海南仔的弟妹霸氣地說道。

隨著戲劇進展，海南妹慢慢展現出他男性的一面。他的安全感不建立於在找到另一個可依靠的男性。而在於他漸漸發覺自己的某些男性條件，例如能夠有氣慨地伸訴理據、有力量的手臂等。

我想這或許是編劇或導演想道出的一個現實？同性戀或是跨性別的人士，或許某一天都要經歷跟潮洲妹的心路歷程。生出男兒身，或許某些地方某些時候，在期盼著別人的援助之前，先要自強不息。

對於性別認同，潮洲妹和海南仔各自自然有其認知。可是劇中也有滲入普羅大眾對性別認個矛盾的看法。劇中的美慧，隨了是三角關係一員之外，她亦代表著大眾對性別認同的見解。

她怎樣去分辦男性和女性？

我們是女人，因為我們有乳房。

這一幕她否定潮州妹和海南仔的自我身份認同：

　　　　　　　　　　　　

潮洲妹說：潮漸有一位聞名的第六娘。她像我一樣美！如果你嫁，就要嫁給第六娘。

面海南仔則說：「潮洲女人是美，可是海南的男人，煮菜又好吃，又疼老婆，你要嫁就應該找個海南的男人去嫁！」

潮洲妹自覺是女性；海南仔男仔自覺是男性，這都是基於他們自身的特徵和條件去判斷。譬如，潮洲妹覺得自己有女性的美貌和善解人意；面海南仔覺得自己有男性的能力，能煮好吃的菜和照顧好女性伴侶。

但看一看美慧怎麼反應：

　

美慧哄堂大笑說：「潮洲女人是很美，娶第六娘是好。」

「但你是男人！」（指著他的性器）

對著海南仔則笑說：「海南男人是很值得嫁，但你是女人！」（指著她的胸部）

　性向向來是複雜的問題。正是因為，只從性別和身體條件，狹義地投射出應有的性格和特質，而定型了「男跟女在一起才是正常」；「同性戀／跨性別則是不正常」這些前設。帶著這些先決立場和認知、來武斷評價一個人的性別取向，只會令性別認同問題抗衡的分歧更加凝固不懈。這一幕的婚嫁討論雖是嬉笑怒罵一場，卻隱晦地講出，單一的角度出發如何為人類互相了解之間，築起了圍牆。

而這一幕則是藉由境頭和編排展現出這段三角關係以及彼此的愛情觀。美慧是在這段關係享有的侍遇是最多的，而且不用付出。海南妹則默默為潮州仔付出的一人。

自由與束縛。這是一個相對的概念，為什麼人會覺得受束縛？是因為覺得沒有享有到你認為應有的自主權。自由，是源自於選擇的自主權。在愛情的世界裏，我們選擇去愛一個人。當關係建立起來後，你可以選擇繼續去認識其他人，或擇選擇忠心於一人。而故事的美慧，在愛情中，她無法放棄外面更多探索的可能，忠心海南仔一個；她自知年少青春，應多「Try」才不悔，堅持繼續追逐新鮮感和剌激應。

主角的潮州妹和海南仔，屬於選擇不多的一群。對他們最重要來說，能找到一個伴侶已經是很難得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剌激、新鮮感不是他們尋找的。有些人會認為這樣很慘，人生很寡悶，愛情的滋潤、酸澀、起起蕩蕩都沒經歷過。可是，對他們來說，沒有選擇之後，他們清楚最想要的是什麼。愛情對他們來說是一種Commitment。

 思想上的分歧才是最大的問題

最近我自己有女性朋友跟我說，她跟男朋友分開了，說男朋友根本不明白什麼是愛情。我說：「這真是一個一千萬個人說有一千五百萬種說法的話題。（因為有些人的愛情定義實在可以分好多種。）」而最重要不是愛情是什麼，而是你覺得愛情是什麼。

愛情向來在人類歷史以來是最複雜的事情之一。但這套電影過後，實在簡化了一些的愛情的思緒。對於很多人來說，找到一個能夠兩小無猜、剖心說白的對像，已經是很美好的事情。我喜歡新加坡這一種看完之後不沉重、卻有沉殿過後的思緒。